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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杂‖博爱

调一下。
新专造型全员吹爆。
我把脑子都给金泰亨。(。)

[苏万视角]考后(二)

         苏万跟了黑瞎子三天,恪守黑瞎子钦定的练习进度,完后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揉散重又归位了一遍,起床的劲都使不上,之前的什么壮志雄心什么强身健体曲线救国的说道全给磨的快没了。苏万是真相信给他时间黑瞎子那厮能把朽木也给雕成珍品,关键是这朽木也得愿意让他雕,且不论这老男人对这块朽木有多不厚道。
         不成,这么练下去迟早身体会绷不住,苏万又偏生不想让他师父看到预想中的局面,这洋相他不能出。思来想去就剩下一条路可走——撒泼耍赖,就当他苏万服了个软吧。一来吴邪当年身后的洪水猛兽是他不用顾虑的,换句话说,他没必要像吴邪那么拼,还没到要命的地步,二来他也没兴趣趟他们这趟浑水,他没能阻止鸭梨被卷入那个圈子,但他是铁了心要跟那些个事情划清界限,当然,他师父也没发话让他作抉择就是了。当时从沙漠里出来,黑瞎子让他在自己瞎了之前跟他学点东西,一晃一年多过去了,虫盘吴邪也给找着了,他家师父暂时是不会瞎了,他又不是盼着他师父早日失明他学那么紧干什么,慢慢来吧。
         跨进门前苏万依旧在进行天人交战,自己会因为吃不消而走撒泼耍赖这个路子的可能性黑瞎子不会没考虑到,他这个年纪谁还没点儿躲懒的心思,偶尔使个性子也还说得过去,要是说他黑瞎子当年年轻气盛的日子里还没有个上房揭瓦的时候,谁信呢?反正苏万是不信。说起来,黑瞎子少年时候的事情一句也没听他提过,苏万也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契机问问,估计听下来又是让人心头泛酸。苏万琢磨着这么个事儿,半真半佯,一瘸一拐,三步一停跑他师父跟前诉苦喊冤去了。

惊蛰

#瞎视角#瞎写系列#
#老气横秋
夜里那场雨下的痛快,雨落得急,风也跟得紧,噼噼啪啪在染了尘的窗玻璃上拍了半宿。半夜里自个儿这双眼睛又跟自己较起劲来,眼后血管涨热,突突地压迫眼球,挨了闷棍似的炖痛,下一秒仿佛要破开来。身旁的人面朝墙侧躺着,睡相可观,该是给雨声吵着了,气息很浅,旁人看来一动不动。
天色开始转亮的时候,雨势倒是小了,可视范围内房间亮度提起不少,光线透进屋将衣柜棱角勾勒得分明,墨镜不在手边,身旁的人放松下来,呼吸平稳匀长,没忍心把烟点着,屈肘垫在脑后,以别扭而僵硬的姿势眯了一会。
转醒后小雨依旧下着,窗外天色灰暗,发作期一过,痛感快速消退,闭了闭有些酸胀的双目,腰腹发力起身。身边熟睡的人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身子裹挟着大半被子,乌黑发丝凌乱,触感微凉而软,于额上落下一吻。凉水洗过脸目整个人顿时清爽不少,捞起墨镜架上鼻梁,抄了件外衣出了门。照往常的作息时间算,哑巴就快完全清醒过来了。
外边儿晨风直刮得人发寒,隔风点了烟衔在嘴里,弯弯绕绕拐过几个街口,早点铺子刚开张不久,老板已经能认得出自己长相,远远的一扬手算是回应人的招呼,掐灭烟走近寒暄几句,拎包热气腾腾的早点奔回了家。
张起灵从洗漱间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发梢上带着没擦干的水,或许根本就没打算擦,看着像没睡醒的样子,并未看自己一眼,自顾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个包子便往嘴里送。
行啊这哑巴张,一言不发,正眼不看,不打算接受没睡醒这个理由,从背后将人圈进怀里,周身还未散去的冷湿很快将怀里人包围。
,塑料袋上还有雨水的痕迹,腾起的白气蒸的周围水珠沿着袋子滑下,好个冰火两重天。“哑巴,外边儿下雨。”喉头滚出的声音有些干哑,将头搁上人肩侧目看其反应,眼里笑意难掩。
“阿嚏。”那人偏过头去肩膀一颤,手里将要进口的包子转了个弯,送到了我嘴边。
吃,或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苏万视角]考后(一)

        苏万平日里学业紧,一周下来也不定能吃上几顿早点,标准的三点一线路子,三更半夜还在书桌面前耗着。黑瞎子常念叨他小徒弟每天尽瞎忙,心里头给人数着这要命的作息方式还要持续多久。忙,当然忙,高三生怎么会不忙。
        好不容易安安分分考完了试熬出了头,假期刚开始没几天苏万就觉得有点儿不太痛快,不分昼夜在外头嗨了几天,之前积蓄下的郁结该发泄的都发泄完了,睁眼还是那个太阳,日子还得一天天好好过,眼瞅着就快没了盼头,苏万就想起来个事。
        之前他成日醉心五三王后雄,黑瞎子也不大忍心折腾他高考在即的小徒弟,沙海一行回来之后的集中训练成果几个月来也都付之一炬,苏万那小身板还是弱得很,入不了他师父的眼。乘着假期大好时光,苏万想,干脆捡捡之前跟老男人学的东西,顺手能捞点儿新的那最好。在厨房忙活一上午让他师父心甘情愿放弃他冰箱里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青椒肉丝炒饭,完了又是削水果又是砸核桃的把老男人请上座,磨磨唧唧把事情因果缘由给人捋了一遍,他师父他老人家坐在沙发上揣着盖碗茶,一手把盖儿掀开呷了口茶,看人端茶倒水阵仗不小,忍着笑喉头一滚一口答应了。
                                      
                                                                                       tbc.


        冬雪渐消,金陵城雪迹方褪,固然有融雪良景,室外清冷空气依旧逼人,白日如此,夜晚更甚。
        此时的梅长苏本应执卷里屋修身养体,今日却是来了兴致,执意于阁台观月,目送晏大夫离开,饮下盏中热茶便走至房外,步速缓慢,他已经决定,今后这宅子中的每一步他都要这么走,慢慢走,慢慢品,慢慢回味。
        晏大夫日常检查,蔺晨也不便旁观,这不,晏大夫前脚刚走,蔺少阁主便来了。里屋不见梅长苏身影,这倒令他有些意外。阁上人的背影蔺晨怎么也看不腻,这一点在琅琊阁之时他便发现。十三年前那人初至琅琊阁,身中火寒之毒难解,在未寻到解法之前,老阁主担心旧时少帅被现实击溃心死,日日派人候在房内看护。老阁主出外,蔺晨便暂掌阁中事务,好奇也好,同情也罢,他成了探病常客。
        越是试图同林殊交流,蔺晨就越是确定,林殊还活着,他的心还活着,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那人眼中的光亮却清晰得逼人,从他眼中能读到的东西也日渐变化。
        在琅琊阁的时日,林殊渐渐转了性情,隐约可从他眼里看见未来梅长苏成型的影子,蔺晨不承认自己认识林殊,他向来只认眼见的,同他一起成熟的那个人,现在的梅长苏。
        不知从何时开始,蔺晨意识到,自己可能栽了,栽在尚未蜕变完全的这个人手上,他一直相信,面前的人不论怎么改变伪装,在他内心深处仍有自始至终都有放不下的人事,谈笑间偶尔能窥见林殊那跳脱的性子。
        蔺晨自知对梅长苏萌生的感情并非手足可以比拟,如若稍有逾越和异常,精明如梅宗主又如何可能感受不到。于是蔺晨极力掩饰,将有关于眼前这个人的记忆网罗在一起,聚集成星火压在心里,这是蔺晨的选择,也是对他们二人而言的最佳选择。但毕竟二人常常结伴,梅长苏也会不时被逃逸出来的火花夺了视线,不过一闪即逝,难以与心中的同色星火相汇。
        终是难以点破。

        “你不想要命了?就算还有三个月,也不能这么折腾。”蔺晨从屋内顺了件玄色裘衣步上阁台,半牵半引帮那人披在肩背上,语气中带着责备和先前争执不过的委屈,室外不如室内那般受炉火暖着,凉湿的空气袭了他一身,蔺晨隔桌坐定,把玩着收起的那柄折扇。
        梅长苏见人难得有个正经坐相,不由想到先前不快,自下午争执过后他气便有些闷,这会想起来心头还是有钝痛传来,轻叹一声拖带出一口气欲缓解心头苦楚,只化得白气消弭在空中。现下二人心里都念着先前那场争执,只是谁也不愿再提。梅长苏觉得自己当时确实动了气,话也说得冲了些,句句紧逼直让蔺晨把劝他的话混着焦虑吞进肚里去。旁人看来着实不解,但那也是梅长苏一意孤行以他想要的方式在战场上结束生命,后续还有很多事情只能交由蔺晨打理他才能放心,明知蔺晨不愿听,但他还是要提,并且越快越好。
        “我要你帮我个忙。”蔺晨闻言放下手中杯盏,喉头一滚将冰凉的酒液咽下,侧身看着那人。
        “我知道琅琊阁向来不涉朝政,先前你为我破过一次例,但景琰接下去的路仍旧不会好走,赤焰军的冤案真相令人心惊,如今昭雪天下足以搅动时局,拥护景琰的人自然有很多,恨之入骨的也不在少数,这是我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托你再为我破一回例。”梅长苏探指碰上杯壁,茶水还是温热,将茶送至嘴边饮下。
        “朝堂上下我已经布了人手,我要你透过琅琊阁帮我掌控住变数。”香茶下肚,梅长苏轻理着衣摆,打量着从刚才起一言未发埋头饮酒的人。
       “还有江左盟,宗主之位空缺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盟里会闹成什么样可以想见,我心里有几个人选,但是我没有时间和精力亲自掌选,我在十三先生那里留了一封信,到时你可与他商量。我死之后......”
“合着我这下半生都得活成你梅长苏了?我看你也随了飞流了,你个大没良心的。”蔺晨听人就快把此一生还放不下的事都托付完了,忍不住出言打断。梅长苏状似轻松,一字一句却说得十分沉稳郑重,蔺晨听得怅然,闷声喝酒的时候脑子里尽是初识他时那个重病少年的孤独身影。他可真想看看梅长苏的心是怎么长的,能捂热吗,吐出这些话来心里可曾翻起波澜。蔺晨气啊,却也无可奈何。他自然是不愿看到梅长苏最后还落得孤身一人,只求自己能陪他走到最后,不论他梅长苏作出多残酷的决定,心里是否有他。
        “两年。至多两年,我保证你能做回你的少阁主,逍遥自在。”语毕,梅长苏再抬眼看向蔺晨时已是不同神态,许是被成为下一个梅长苏的话激着了,眼里流露出的悲伤和期盼沉郁得再难化开,直看进蔺晨心里去,至于这眼神里还流露了其他的什么情感,蔺晨已经不想再去分辨。
        “我可以帮你,”蔺晨旋开视线不再与人对视,“但你也知道,我蔺晨帮人忙向来是讲求条件的。不如这样,剩下的三个月,我别的不求,你就给我好好活着,不要操劳过度。如何?”
        梅长苏有些急了,眉头微蹙,呼吸间心猛得抽疼,这让他如何能做到,轻声出言欲作解释。“蔺晨......”
       “梅长苏!答不答应给句爽快话有多难?”酒盏被重力磕碰在桌面发出沉重的闷响,两人俱是心中一颤。“是我的病人就别砸我招牌,我再怎么医者仁心也救不了一心寻死的人。你知不知道当初你被送......”
        “我答应你。”梅长苏的声音刚好盖过蔺晨未说完的话,坚定而不容置疑。
        蔺晨一时间被这句突如其来又毫无修饰的承诺震得一愣,思量着面前的人是否真的清楚这话的分量。
        “蔺晨,我答应你。”蔺晨不过呆愣几秒的功夫,梅长苏又饮罢一杯茶,重又恢复了淡然神色。
        蔺晨回过神来依旧一言不发,也未看梅长苏一眼,自顾自斟酒,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杯满了竟也不知,末了起身理了理衣裳,便见飞流不知何时已攀上了对墙青瓦,手里还团着雪球,面向蔺晨所在的位置。雪球一看就是精心为他准备的,又一个没良心的。
        “飞流,想不想离开金陵城和蔺晨哥哥出去玩儿啊?”
        “苏哥哥。”飞流厌极了这个成日捉弄他的少阁主,这会是真怕梅长苏把自己交付到蔺晨手里,语气极近委屈。
        飞流那幅认真模样在蔺晨这很是受用,虽早料到他会如何作答,仍不免被逗乐,话音也轻快了许多,“你苏哥哥身体不好,他这会儿答应跟我们一起出去,能走多远路可就不知道了。飞流,告诉蔺晨哥哥,你能不能记得提醒苏哥哥注意身体?”
        “记得!”
        “小飞流最听蔺晨哥哥话了......”
        长苏啊长苏,飞流难得这么听我话一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还有三个月,我还能再陪你三个月。梅长苏看着眼前二人嬉闹,不经意间又弯了眼角。灯焰如豆,夜还长。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我们所开的脑洞的名字」

“事情有变,你知道该怎么做。”

     解雨臣挂掉电话,取出电话卡一掰为二随手扔向路边花坛,释然般轻叹一口气,抬手捏向眉心。

     “它”的行动难以预测,纵使解雨臣精心布置,计划却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不喜欢被人置于掌中的无力感。九门世代同“它”周旋,但斗到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确实存在,其余一切情况都需要猜测假想之后再推翻重组的过程。解雨臣很清楚以现在九门的力量根本谈不上将“它”摧毁,吴邪的计划实现的潜在条件是要摆脱被“它”牵着鼻子走的困境,而这件事情,将由解雨臣来完成,他需要在“它”面前完全消失,让对方摸不到头脑从而放缓蚕食九门的步调。必要的时候,他解雨臣,会赌上解家。

     把手机放入上衣口袋,便见熟悉的身影向自己的方向大步走来,来人步伐略显急促,解雨臣皱了皱眉走上前将人拦下,“出什么事儿了?”“长沙那边不太安宁,我刚刚接到消息说下面有盘口要反水,我得回去看看,不能让它有空子可钻,还有,”吴邪压低声音悠悠开口,“计划暂停,等我回来。”吴邪说完向解雨臣眨了眨眼便迈步走了,吴邪的小动作被解雨臣收入眼底:计划继续。

     解雨臣沉默着看着吴邪离开,只觉得这个背影同之前相比陌生了许多。到底吴邪还是淌了这浑水,成了道上的吴小佛爷,扛起欲散的吴家,解雨臣一天天看着自家发小的蜕变,什么也做不了。吴邪最终消失在解雨臣的视线中,就像当年他追寻谜底一般,从鲁王宫到塔木陀,一路绕回云顶天宫,追着那个人的足迹走至世界的终极。本想提醒自家发小多几个心眼儿,不过对于现在的吴邪来说,他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提醒了,解雨臣自嘲般笑笑,在心底向吴邪道了句万事小心。

     “哟,花儿爷。”来人黑裤黑靴,套在身上的纯黑背心随着人取烟动作勾勒出上身肌肉,墨镜还是如往常一般架在高挺鼻梁上,看不清他的眼神,也恰到好处地隐藏起他的内心想法,摸不透,事实上精明如解雨臣也很难摸透这个人。

     解雨臣抬眸启口,“黑爷。”黑瞎子闻声挑眉,透过墨黑镜片儿看了看眼前秀美人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掐掉了刚点上的烟,“花儿这声爷瞎子我担不起,我现在是解家伙计,花儿爷管我叫瞎子就行。”“你也知道你是解家伙计?解家的钱可不好赚,我可是把吴小三爷的安全托付给你了,在解家没有只拿钱不做事儿的人,怎么,你想开个先例?”

     解雨臣有些无奈,忙了一整天人确实有些乏,半路又逢上这黑瞎子,和哑巴张一样,这人在道上被传的神乎其神,真正了解二人身世的人寥寥无几,从道上入手黑瞎子的详细情况基本上是条死路,罢了,这人既然是吴邪找来的,解雨臣也只能放胆子用,不过这么些天下来,解雨臣也了解了些他的行事方式,很遗憾,和自己前走三后走四的路子不同,这也就是解雨臣最头疼的一点。

     黑瞎子闻言乐呵着迎上解雨臣目光,眯眼打量着眼前人,迎着日光解雨臣的皮肤显得愈发白皙,黑瞎子眸子一转便盯上了解雨臣光洁的脖颈,天气闷热,衬衫领口纽扣解人意地松开,露出好看的锁骨,黑瞎子玩味般答道:“花儿爷说笑,瞎子我老实人一个,花儿爷交代的事情我自然会办到,不过瞎子我有个疑问,花儿爷什么时候能把自个儿托付给瞎子我?”解雨臣愣了愣,盯着带笑那人的墨镜看了一会儿,最后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把目光转向别处,“不值得。”黑瞎子依旧看着解雨臣,眉头微皱,“黑爷是个明白人,与我解当家这交易,对于你来说,不值得。”解雨臣说的是实话,黑瞎子知道,大实话,但不知为何,这话听得黑瞎子有些恼,也有些无措,黑瞎子脸上表情凝固了一瞬,只一瞬而已,在被解雨臣察觉之前他又挂上了招牌式的笑容。

     “这个点儿吴小三爷差不离快出城了,现在不动身再想追上可就难了,黑爷好自为之,解某告辞。”没等黑瞎子让道,解雨臣避开了眼前的人向旁迈步离开。黑瞎子微偏过头去看着解雨臣的侧颜,抑住抬手拦人的冲动,任凭解雨臣走出自己的余光。

     自家大徒弟心里装了个哑巴,还有没有别家花儿的位置,谁知道呢。黑瞎子重又叼上烟,朝与那人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文/白染